8月下旬到10月初,鋼材期貨和現貨價格的“斷崖式”下跌,以及11月18日期螺、期礦分別跌破2500和500的重要心理關口,不僅使業內人士瞠目結舌,也使眾多專家無言以對。是對新常態形勢估計不足?還是中國鋼市“氣數已盡”……?一時間還真有莫衷一是的感覺。而11月9日,習近平主席在APEC會議上全面闡述新常態,對新常態進行定調,對新常態下的中國宏觀政策和應對全面解讀,令各界為之一振。毋庸置疑,這既有利于“定分止爭”消除分歧,也有利于國際社會了解中國未來的宏觀政策。由此筆者認為,非常有必要深入學習中央提出的“新常態”、深刻領會“新常態”,要對鋼鐵業適應新常態進行再思考。
一、對經濟“新常態”的再思考
(一)經濟形勢或將更加嚴峻
一直以來,業內習慣于把鋼鐵行業困境歸結于三大原因:一是鋼鐵產能過剩;二是市場需求萎縮;三是原料要素漲價。對中央政府提出的“新常態”,也大都用慣性思維來詮釋經濟社會環境,以及想當然的刺激政策。
目前看來,這既是對問題認知的深度不夠,也是對“新常態”正在進行時的長期性和嚴酷性認識不足。
1.內生性金融危機難以避免
唯物辯證法認為: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毫無疑問,外因雖可加速或延緩事物的發展進程,但不可能改變事物的根本性質和發展的基本方向。顯而易見,重溫毛澤東《矛盾論》中內因和外因的辯證關系,對我們辨識世界金融危機后,中國和美國發生的變化及其趨勢很有必要。
金融危機后美國的變化:1.經濟全面復蘇。美聯儲宣布11月1日起QE徹底退出,這說明美國的金融危機已過,基本進入全面復蘇階段,預計今年GDP增長率將達到2%以上;2.失業率大幅回落。美國失業率從*高時的10.2%,回落到當下的6.7%附近,并且有繼續趨好態勢;3.制造業增長迅速。美國制造業投資增長已從過去10余年的負增長、零增長或低增長,轉化為正增長,而且2011年居然實現11.6%的高增長;4.金融杠桿率回歸正常。金融機構的“真實杠桿率”從2007年之前的88倍,降低到了現在的12倍,低于全球平均14倍的水平;5.股指疊創新高。道瓊斯指數從2007年次貸危機的6547點上升到目前的17895點,疊創歷史新高。(金融危機后,歐洲的英國富時100、德國DAX30、法國CAC40等也均創了歷史次高)
金融危機后我國的變化:1.GDP增速逐年遞減。從兩位數高增長到7.5%左右的個位數增長,而且下行壓力越來越大,預計明年下調到7%-7.2%;2.制造業活躍度越來越低。有數據顯示,我國制造業主動性增長的動力越來越弱,明顯處于疲態;3.就業率前景堪憂。盡管今年以來服務業快速發育吸納了大量就業,但如果**和第二產業長期疲弱,后期就業勢必堪憂;4.金融杠桿率越來越大。大量數據顯示,我國的金融流動速度越來越快,融資期限不斷向著短期、更短期的方向發育;5.經濟走向通縮。PPI連續32個月下降,而這一態勢現在已經非常明顯。上證指數從2007年的6124點,下行到今年*低1985點,11月27日在降息的刺激下,終于上沖到2621點的三年多來高位。
以上比較可見,金融危機對全球經濟的影響已經淡去,以美國為代表的“重癥”國家已經率先復蘇。但我國經濟在經過大力度抗衡后,各種矛盾凸顯,明確顯示振興之路不僅任重道遠,而且時不我待。
前銀監會主席劉明康在夏季達沃斯論壇上表示,我要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們很難避免另外一場金融危機;前中國工商銀行行長楊凱生也在會上表示,目前全國找不到幾個產能不過剩的行業。6月底我國總債務與GDP之比已經達到了251%,而這一數據在2008年只有147%。我國企業債務占GDP比重超過了120%,這在發達經濟體中只有西班牙在這一數據上高于我國。
更值得關注的是,8月份經濟數據公告后,IMF、高盛、巴克萊等國際金融機構等相繼下調了中國經濟增長的預期。其中高盛宣布,將今年4季度增長預期從7.2%降至7.1%,將中國2015年經濟增長率從7.6%降至7.1%;9月21日,英國《每日電訊報》發表題為《全球金融災難的10個警示征兆》的文章,把“中國經濟減速”列為“十大警示征兆”的首位。另外,林毅夫、高善文等“死多頭”的觀點突然倒戈等等,均反映出中國**內生性金融危機正在發生,中國鋼鐵業面臨的經濟形勢可能更加嚴峻的現實。根據歷史上世界金融危機運行周期和特點,結合我國特色經濟和既定目標認為,本輪經濟調整時間估計需要相當的時間,才會重新步入上行軌道。
2.經濟刺激效應正在逐步弱化
從歷史數據看:1990-1999年的十年間,我國一共新增貸款7.94萬億,年均新增為0.79萬億元;2000-2008年九年間,我國新增信貸22.76萬億元,年均新增貸款迅速上升到2.53萬億元;而2009-2013年的五年間,我國新增信貸為42.1萬億元,年均新增貸款更是猛增到8.42萬億,一些年份甚至達到了近10萬億元。
今年上半年,國家發改委公布的80個基礎設施等領域鼓勵社會投資項目,包括24個交通基礎設施項目,10個油氣管網及儲氣設施,8個現代煤化工和石化產業基地項目,36個清潔能源項目,2個信息基礎設施項目。有關方面估算,僅發改委項目全部投資就在萬億元左右,而各省市自治區的投資規模早已超過10萬億元。更為注目的是,央行的SLF、MBS、PSL和MLF等定向放水,以及長期調控的房地產全面“松綁”已成燎原之勢等等,均反映出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態勢。
然而現實是,強刺激也好,微刺激也罷,市場仿佛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激情,都以淡定以對。這既說明,市場參與各方已經相當成熟,但也表明刺激政策的邊際效應已經全面弱化,實體經濟的“抗藥性”顯著增強,當然更說明經濟形勢確實是相當嚴峻。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那樣:“隨著改革推進,對利益關系觸及越來越深,要有足夠思想準備,經濟運行正面臨著一些困難和可能引發經濟下行和風險增大的邊際變化。我們要堅持底線思維,做好應對各種新挑戰的準備。”